給人生的道歉書 | 誠品線上

給人生的道歉書

作者 陳銘磻
出版社 聯合發行股份有限公司
商品描述 給人生的道歉書:豈知人生翻覆若波瀾,如此迂曲,終歸如何啼笑奔走四望漫漫的浮世生涯?我們都不是一百分的人。川端康成說:「我們都是上天的孩子,每一個人的降生就像被天

內容簡介

內容簡介 豈知人生翻覆若波瀾,如此迂曲, 終歸如何啼笑奔走四望漫漫的浮世生涯? 我們都不是一百分的人。 川端康成說:「我們都是上天的孩子,每一個人的降生就像被天拋下。因為我們是上天的小孩,所以拋棄在先,拯救在後。」你們現在能站在這裡,是過去的抉擇;從前和現在的自己,都是自己,即便幼體強弱不同,自己的人生只能在這裡。這樣就好,用勇氣和感動面對生命,愛護世間那個唯一的「我」。 「與文字、書寫相惜超過五十年,用心寫過不少生活篇章,無論社會觀察、旅行見聞、現實體悟、情緒雜感,人間遊歷的小品之作,容或不盡理想,未能如意深及箇中奧妙,可我推究了然,這些都是個人真切想要表達的會心領悟之意;文字不長卻凝練,表述或有不及聳動卻懇切,部分思維或曾潛進早期作品;這一次,發願把日常記事簿裡的生活筆錄,思慮靈動和經驗心得,重新彙整,示意人生即使留影殘山剩水,自有其可觀之處。 寫作人碰到瓶頸,最痛苦的不是寫不出來,而是要寫什麼好?想為自己尋找真正值得的理由、繼續寫下去的動力。在自媒體時代,人人都能上網推文,寫作已變稀鬆平常,若是問到有何意義,很少人能通過自己這一關。面對這些障礙,我的做法,是把每一本書都當最後一部來做。

作者介紹

作者介紹 陳銘磻陳銘磻 曾任國小教師、電台廣播節目主持人。雜誌社總編輯、出版社發行人。電影「香火」編劇。耕莘寫作會主任導師、救國團復興文藝營駐隊導師。獲二○○九年新竹市名人錄。大愛電視台〈發現〉節目主持人。以〈最後一把番刀〉獲中國時報第一屆報導文學優等獎。曾獲金鼎獎最佳出版獎。《香火》《報告班長》《部落․斯卡也答》電影原創。 著作:《賣血人》《最後一把番刀》《陳銘磻報導文學集》《雪落無聲》《微笑,花散里》《安太郎の爺爺》《我在日本尋訪源氏物語足跡》《我在日本尋訪平家物語足跡》《川端康成文學の旅》《三島由紀夫文學の旅》《跟著夏目漱石去旅行》《跟著芥川龍之介訪羅生門》《我在京都尋訪文學足跡》《一生必讀的50本日本文學名著1、2》《片段作文》《情緒作文》《誇飾作文》《國門之都》《木藝師游禮海》《無聊的人生,死也不要》《新店渡》《大漢溪紀行》《尖石風物詩》《旅行文學112話》《給人生的道歉書》等113部。

產品目錄

產品目錄 〈序說〉夏日牽牛花,只剩兩三片枯葉 第1話∕霧起霧散,月亮露臉了 石坊街這麼短,遺忘這麼長 脆弱魚蝦等著被黑鱸魚吃掉! 被父親寵壞的孤僻男 十八歲後的五十年 長男之絆 我的臉是一張剝落斑殘的世界地圖 唯有汗水,才是男人的浪漫 我可能不會是個好父親 只能陪你們到這裡 第2話∕美夢,噩夢,都是帶刺的花 我從來就不是我 沒有昨天就不會有今天 玫瑰不叫玫瑰,依然芳香 誰竊取我在金門街的記憶 把每一本書都當最後一部來做 昔日,亦曾是個漂泊者 百本書單揭露我的履歷 頭頂一片天,難免有逆風 駱駝的箴言 第3話∕算了,算了,這麼無聊的青春 魅惑無敵的青春本色 放它去吧,放它去 年年盛開的青春老樹 噓,不要跌落花影裡 渾身芒刺的後青春 一杯咖啡在我的袖子裡 活著,不是為了取悅別人 以菟絲子花之姿寄生 起風時,就飛吧! 第4話∕蟬的叫聲吵著要去遠方 抱歉,我的愚蠢決定 漂流到陌生的田園城市 腳踏過的土地都變成故鄉 有個異鄉男子在陽台與貓跳舞 海鷗飛翔,反覆想像與發現 整個世界都是離鄉背井的旅人 桔梗花在庭園親切揮手 人對景色的深情好似單相思 風景不會僅只一種丰姿 雪很輕,心很重 這樹,這瓦屋,這一片田園 第5話∕沒有愛情,說什麼光年之外 怎麼會愛到好像沒了靈魂 乘著春風飛進青空的紙鶴 想給妳一蕊花苞 看哪,人心裡面長有一副情色獠牙 戀愛是語言上對性慾的美化 用一輩子時間忘記一個人 什麼顏色的愛情都會螫人 一隻烏鴉向我單挑愛情 第6話∕愛你不管時 這顆愛戀的心,今晚寄宿何方? 有愛情的地方,就有春光流連 揮別去年失意戀情的淚水 再一次向你求婚 婚約好比一張砂紙 讓愛保持一瓶礦泉水的距離 打個哈欠,他又跑去談戀愛 愛情投到外角線 第7話∕每走一步,櫻花林更遼闊 夜空不再美麗,太無趣 掉了心,任人呼痴呆 風是人生逝去的聲音 知道又怎樣,不知道也無妨 和小鳥唱歌跳舞就比較高尚嗎? 陽光炙烈的地方一定會出現陰影 身而為人,不盡完美,如此抱歉! 沒有經歷就不會有判斷 像鞦韆一樣從過去盪到現在的往事 第8話∕連記憶都能遺忘的蠢材 如果我說我很好就是在撒謊 寂寞的人不會在乎遇見的景色美不美 比傷心更令人悲傷的是,空歡喜 青空,微風,櫻花夢 怎麼也寄不出去的信 木槿花開在苦澀人家 給人生的祈禱文 花開了,又無常凋謝 垂淚的人,踏不著地面 第9話∕浮世茫茫雨紛紛,似一夢 人的內心沉睡有不醒的黑暗 要像陽光一樣自豪地燦爛 苦命,連牆角的灰塵都懶得清掃了嗎? 亂哄哄的人世,別被陰影吞噬 夏夜之月,感覺靈魂住在空殼 想像力超過一定範圍就成了笨蛋 下了一夜煩愁的春雨 殘存的一些理想,一點夢想 樹藏在樹林,人藏在人群,謊言藏在嘴裡 第10話∕夢蝶飛走,連露珠都堪嗟悲哀 悲傷時不要唱歌 老臉倚著朝顏花輕搖 月影下,人生足別離 長夜枯等繁花綻開 沾了一身落花殘葉 厭世者以秋色向黃昏道別 花開多荒蕪,一年又過去 我們都是硝煙歷史的一粒塵埃 天色將晚,無盡美好

商品規格

書名 / 給人生的道歉書
作者 / 陳銘磻
簡介 / 給人生的道歉書:豈知人生翻覆若波瀾,如此迂曲,終歸如何啼笑奔走四望漫漫的浮世生涯?我們都不是一百分的人。川端康成說:「我們都是上天的孩子,每一個人的降生就像被天
出版社 / 聯合發行股份有限公司
ISBN13 / 9789863233718
ISBN10 / 9863233714
EAN / 9789863233718
誠品26碼 / 2681978402003
頁數 / 240
注音版 /
裝訂 / P:平裝
語言 / 1:中文 繁體
尺寸 / 21X14.8X1.6CM
級別 / N:無

試閱文字

自序 : 夏日牽牛花,只剩兩三片枯葉

七十年前,從母體降生,苟存人世,歷經薄命生涯,仍不識凡俗寂寥,經受身心交瘁,終究不解迷妄紅塵,僅能空吟風水,略微感知風雨飄搖的長進,才是活命本領。
少年時期微有寫作天資,時日一久,當有人問起,我會介紹自己不過是一無所長的寫字人,是造物者不小心捏造毀損的瑕疵品;人們又問,這個瑕疵品未免奇異,居然能堅持夢想,多年來寫出一百多本書。我僅可回覆,我認識自己,明白生命苦短,過去耗費太多時間關注運命,無視境遇變化、輕蔑玄虛人生,日後,覺到心頭負荷過重,只能用文字抒發感受,自我反顧。
曾經疑惑,人究竟為何而活?是什麼緣故非把人生催逼成苦澀不堪?識人不明、短視近利、不分好歹,過多悔恨,豈非永絕平生緣?
回想後中年,進入慘澹年歲,仍未解人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?意義二字渾然抽象,不免迷惘;有時又想,生命終歸無法如願完滿,就算人走了,由地表一方消失,從此不見,大概也不會有人在意,只是少了個人,天地不致改變什麼。
世態炎涼,偶爾妙趣,人僅能聽任天命,玩味命運,確鑿不用找來冠冕堂皇的理由看待無常。命如朝露,仍有多樣愛與勇氣,足堪珍視,不必費心在意磨難充斥其間。
川端康成說:「這個世界太擁擠了,沒有比夜更深的傷,沒有比夢更短的遺忘,最好的故事在黎明前死去。」由是,倍感一個庸人默默存活好像沒什麼作用,顯然,尚未嚴重到非置之於死不可的地步,所以就這樣碌碌無奇的圖存下來。
某年,陪伴成長,親睹詭譎世態、紛擾人間過日的父母相繼過世,呼天搶地的蕭然悲痛,唯有用閱讀陪伴哀傷,抵減難受;寂靜過後,仍不時回歸文字,用書寫敘述難以心通理解的人生樣貌。
與文字、書寫相惜超過五十年,用心寫過不少生活篇章,無論社會觀察、旅行見聞、現實體悟、情緒雜感,人間遊歷的小品之作,容或不盡理想,未能如意深及箇中奧妙,可我推究了然,這些都是個人真切想要表達的會心領悟之意;文字不長卻凝練,表述或有不及聳動卻懇切,部分思維或曾潛進早期作品;這一次,發願把日常記事簿裡的生活筆錄,思慮靈動和經驗心得,重新彙整,示意人生即使留影殘山剩水,自有其可觀之處。
不意搬遷桃園,邂逅田園城市的寧謐,習慣筆記尋常,純粹記述心之所向,身之所往,無意放縱自己在不圓滿的人生追求完美,完美尺度過高,毋需奢望;就像有人事業成功,婚姻未必幸福,有人應試高分,人際關係卻奇差無比。混沌一生而未停止追求美好,恰是我的終極目的!
非常抱憾,明知此生多驚奇、多曲折、多造次,差可耐人尋味;然,我臉軟,無法與浮萍人生共度美妙,遂事為無力表現優異,為沒能善待劫難一生的莽撞道歉。方圓既齟齬,貧賤豈怨尤?再以贖罪心橫渡這一頁寫完,也許還有下一頁的魅惑人生,坦然承受七十寒暑,可能殘餘的精采,或短暫黯然。
啊,這一生呀,該當繁茂綻放的夏日牽牛花,只剩兩三片枯葉。

試閱文字

內文 : 石坊街這麼短,遺忘這麼長

小時和家人住居舊名竹塹的新竹市石坊街,雨水不多,九降風吹襲強勁,即使起風季節,天空照樣晴空萬里。
九降風不時興事先知會,說來就來,形跡詭異;有時輕盈柔和,吹拂清爽,有時又像一場無法提防的災變,叫騎乘單車的人迎風搖晃,不好前行,乾脆下車推著走。
童年夢遶,惦記每日清晨讓母親陪伴步行石板路,經過兩旁堆積如山,販賣越瓜、瓢瓜、小黃瓜的西大路到新竹幼稚園上課。那一條遺留清代陳跡的石板路,矗立一座三級古蹟楊氏牌坊,石塊堆砌的造型堅實強韌,蔚成樸拙遺址。
我和家人從牌坊底下出入千百回,臨近正午,放學途中,喜歡走到距學校沒幾步路遠,烹煮甘納豆的漆黑工廠,嗅聞剛剛起鍋,飄送撲鼻香氣的粉紅色甘納豆。
饞涎甘納豆,挑起我天之驕子的放刁撒潑脾性,經常賴在店門口,不讓母親牽手回家,母親不耐久候,咒罵我是渾小子,沒天良,佯作凶悍,我哭鬧要找父親過來;父親如我肚子疼痛時的百草藥丸,專職替我解圍,救苦救難。
石坊街那一條未及三百公尺,不起眼的石板路,是我和風一起生長的地方,無數艱困和哀愁兼容的日子,習慣從東門街穿過三角公園,走在不寬敞的西門街,轉進舊新竹醫院到石坊里,故意繞行遠路,只為貪戀舊街屋的風景。新竹市的孩子,我喜歡風吹輕快。
孩童時期,翻滾無數稚氣無知,以哭鬧換取得意,不講理的蠻橫;別說我的童年一體混沌,至少猶未失寵。
嗚,只有嬰兒才許哭泣,動不動放聲嚎啕,會模糊眼睛,看不清前方的路。流淚,無非使眼睛清明,讓陰翳的心情透亮,藉由光正視晦澀過去,告訴自己,童年消逝,再怎麼美好的記憶已成幻影;拋棄晦暗,面對明亮,不致擔憂昏黑。想起來,回憶的晦跡若是沉重,會很傷感。
驕恣童年遠離,桑榆晚景會變成怎樣,想也無用,就別想了。

脆弱魚蝦等著被黑鱸魚吃掉!

故舊不棄,能見面的機會不多,能相互交談的時間少了,每次回到過去,總是拚命奔跑,不明就裡怎樣才是穩妥的路,能做的僅有不斷的跑。只是不解,人為什麼老是跑回過去,然後縱身躍進橫七豎八的記憶櫃,費神感慨?
小學六年級,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導致顏面神經失調,語言技能失靈,說話能力薄弱;不以嘴巴講話,反遭同學誤解態度驕縱、傲慢。加諸中醫師的民間療法,在右下頷塗抹一尾添加中藥的剁碎魚屍,大清早攜帶羶腥味進教室,魚腥引來同學掩鼻鄙視,誰都不肯靠近,窘境難堪。
時序畢業季,課業繁重,情緒走樣,使性不去上學,鎮日蜷伏不出門,把沖天怨氣全丟給父親,整學年足足休學近三個月。
命運用魚屍捉弄人,中醫師說:「慢慢來,心急治不好。」我怨恨遭天譴,沒法不去憎惡魚,拿定主張今生與魚絕緣。
宿怨數十年,根深本命與魚無緣,還自詡雙魚座是世人宣稱「早熟的憂傷靈魂」的矛盾性情,存心自囚在無可救藥的宅院斗室,黯然度日。
多年後,無意讀到村上春樹一則魚和水的寓言,「魚說:你看不見我的淚水,因為我在水中。水說:我可以感覺得到你的淚水,因為你在我心中。」村上豈是雙魚知音?
糾纏多年厭惡魚的怨尤心理,既而幡然領悟,自殘的傷懷實在幼稚;魚,本是救命恩人,如果彼時沒得助每日一尾魚屍療治,那種面對鏡子,窺見不想目睹嘴歪眼斜的破相面容,不知幾時才能平撫?
如今看來,我似已成長許多,不是從個頭高大,而是從勇於擺出笑容的喜樂感受看出來。
記憶本身會逐漸消散,能清楚想起的事越少,無論多想要沉埋的舊事,即使非要想起,總感覺模糊不明,然後在某一天突然發現果真忘掉。魚腥往事不易清理,索性鎖進心房,放任排解。
脆弱的魚蝦就等著被黑鱸魚吃掉!你,絕非如自己浮誇的那麼懦弱。

被父親寵壞的孤僻男

十九歲離開新竹故鄉,遁跡尖石那羅部落教書,顧念我的青春恐將掩埋在荒山野林,絕望像沒出口的掠過心頭,或許就此終老人跡罕至的郊野。
恍惚特別嚮往離我遠去的少年時代,在那之前,我是被父親寵壞的孤僻男,從未篤信有個可以遮雨避風的家多麼美好,父親是唯一,母親也是唯一,他們是我憂傷的避風港!
歲月以多樣形式流逝,人用不同容貌相應,面對生活悲喜,我於被父親溺愛形成的孤傲,被母親調謔「大舍」的驕寵,面臨陌生的窮鄉僻壤,要存活出什麼模樣?對活下去著實束手無策,瞬息從心底生成難受的驚懼。
無可比擬的冷清,忽忽想起出生大阪此花町,曾獲諾貝爾文學獎的日本文學家川端康成,少年時期父母雙亡,成為名符其實的孤兒,青年時代與閱讀名著相依為命,曾說:「我這個二十歲的人,一再嚴肅反省自己由於孤兒根性養成的怪脾氣,我正因受不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憂鬱感,這才走上未知的旅程。」
即便孤獨、怪僻,卻從未拒絕社會、家庭與愛,又說:「我處在一種美好的空虛心境,不管人家怎樣親切對待我,都非常自然地承受。我感到所有一切都融合在一起。我的頭腦變成一泓清水,滴滴答答的流出來,以後什麼都沒有留下,只感覺甜蜜的愉快。」
家庭是由相愛的人組成,因相互理解而重生,因意識到人類群居的生活,離不開彼此,所以存在。離開部落後,我是在歷經流浪、遷徙、出走,甚少與人交心,才看清家庭的實質面貌,因為父母有真情。
白雲孤飛,如今我已沒什麼東西可失去,可再擔驚受怕;家的形式,即便時好時壞,都要為愛留下一寸空間。
川端康成說:「我們都是上天的孩子,每一個人的降生就像被天拋下。因為我們是上天的小孩,所以拋棄在先,拯救在後。」被拋擲到荒涼野地的那羅部落,原來是為拯救我妄為的本性。

十八歲後的五十年

懵懂少年時,家住新竹西門老宅舍,平時相沿街坊的石板路出入,偶而駛來一部舊汽車,掀起塵埃、落葉和垃圾;彼時的母親是個如初風華的少婦,臉上不時繃緊為張羅生計的疲態;除了乞求佛祖,少有依靠,而我始終以為很能理解她的苦衷。
不顧理會生活多慘澹,難忍懷想漂亮母親滿布委屈、哀怨,被困窘家計扭曲成苦澀的臉。記得有一回,只因忤逆妄為,執意不吃詛咒我活不過十八歲的母親,烹煮好吃到連同學都嘖嘖讚嘆的炒米粉;挨罵受罰後,涼了炒米粉,冷了母親的心。十八歲生日當天,還以嘲諷口吻對母親訕笑:「不是說我活不到十八歲?現在呢!」。
人生真是一場災難,除了死去,其他無處不在的天災、人禍及自己生成的變故,只能算輕傷;困頓年代,時常遭受責打辱罵,形成兄弟姊妹「貧嘴郎中無好藥」的閒話後, 竟而乖謬荒唐的負氣離家。
日子怎麼過,母親作主支配,就像和別人吃同樣食物,久了,膩了,忽然了無興致,急著改變,所以賭氣出走橫山沙坑同學家,未及夜半,便讓父親找著,實在無趣。
母親去世多年某日,無意在大溪「源古本舖」品嘗廚娘的炒米粉,口味像極了母親的手藝;怎麼當時沒知覺,還竊笑她的炒米粉是含著哀愁淚水作的,因為充滿苦澀味,使人不耐。
一直以來,生活在欲振乏力之中,標榜「用我的方式」活著,根本不在乎別人眼光,即使被講成是熱情有餘,少氣無力的人,沒關係;被形容是不照規矩走路,好似怪物也無所謂。悲來益眾,對不起,我喜歡保有自己的矜持。
十八歲後的五十年,受邀回去高中母校,以傑出校友身分面對近三千位學弟妹演說,親愛的母親,我不再是當年妳眼裡那個鄙陋不堪的大少爺。
想起母親的炒米粉,心裡難受,對成長的厭煩超重,使得愛說老套辭的我,對過世經年的母親感到格外歉疚。

最佳賣點

最佳賣點 : 豈知人生翻覆若波瀾,如此迂曲,
終歸如何啼笑奔走四望漫漫的浮世生涯?

我們都不是一百分的人。

川端康成說:「我們都是上天的孩子,每一個人的降生就像被天拋下。因為我們是上天的小孩,所以拋棄在先,拯救在後。」你們現在能站在這裡,是過去的抉擇;從前和現在的自己,都是自己,即便幼體強弱不同...